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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人类简史》:人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生物

发布时间:2018-12-23 15:32:23 已有: 人阅读

  在赫利拉看来,历史从无正义,人类对自然的征伐和互相征伐,取得了某些无可更改的成就和后果,与其谴责灾难,不如承认我们的进步,正视今天的机遇和危险。

  在赫利拉看来,历史从无正义,人类对自然的征伐和互相征伐,取得了某些无可更改的成就和后果,与其谴责那些灾难,不如平和地承认我们的进步,并正视今天的新机遇和新危险。(“在集体层面上,人和动物是大不一样的,但在个体层面上,人和动物确实惊人地相似”)

  就我所知所见,许多读者都看重书中对“人类”这一物种的祛疑:人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生物,人要懂得满足,不可自负;同时,赫拉利从幸福的角度去审视历史,指出当今人类的幸福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高,也很有新意。不过,赫拉利实际上着墨更多的还是人类已取得的成就,他解释了人类何以在进化的道路上远远甩下了其他动物。他说,历史从无正义,人类对自然的征伐和互相征伐,取得了某些无可更改的成就和后果,与其谴责那些灾难,不如平和地承认我们的进步,并正视今天的新机遇和新危险。书的最后一章“智人的末日”糅合了殷切的期待和深沉的忧虑,期待和忧虑指向同一点:很可能,未来的几十年间,人即将成为事实上的神。

  赫拉利1976年生于耶路撒冷,在《人类简史》后一跃成为全球顶尖的知识分子,这篇专访,有助于我们一窥其思想和精神的世界。

  B:《人类简史》的第一章叫“人类,一种也没什么特殊的动物”,可是就在我敲打键盘的时候,我深深感到人类取得了其他动物根本无法想象的成就。你提到了人类进化史上有许多抉择是偶然的,但是,我们处在一个充斥着人造物的世界,还能怎样感到与动物的相似或亲缘关系呢?只需知道我们与黑猩猩是同根生就足够了吗?

  H:在集体层面上,人和动物是大不一样的,但在个体层面上,人和动物确实惊人地相似。我的身体和黑猩猩很像很像,我的情绪,我的感官,都很相似。你观察一群人,观察一个家族的人,会发现他们同黑猩猩或其他动物的确有很多相似点。

  最近有个实验,灵长类动物学家弗朗茨德瓦尔把两只僧帽猴放在相邻的两个笼子里,它们彼此可以看到对方在做什么。德瓦尔和他的同事们在每个笼子里放进石块,然后训练猴子把石头交给他们以换取食物黄瓜。然后,德瓦尔把一个笼子里的猴子食物换成葡萄,另一笼猴子仍是黄瓜,结果后者愤怒地把黄瓜扔到研究者身上。看,在这个实验里,是不是可以从动物身上看到自己?

  所以,为什么我们登月,我们原子,而猿猴们却只能被关在实验室里和动物园里?因为我们是唯一能灵活地展开大规模合作的动物。只有智人能做到这一点,猩猩、猴子、狼之类可做的已经比蜜蜂蚂蚁多多了,但还是只能在一个彼此都熟悉的环境中才能展开合作。一对一,十对十,人类未必是黑猩猩的对手,但一千对一千就不同了。你把十万个黑猩猩放到华尔街去,肯定一团乱,但你把十万个人放过去,他们就能举行宗教活动、交易和运动竞技。

  我们统治了世界,是因为人类能够想象,上帝、、金钱、国家、民族,都是人想象出来的东西,而我们同陌生人合作,就是因为大家都相信这些想象物,相信想象出来的故事,并且把它们传播出去,给更多的人。渐渐的,亿万人就都遵循同样的行为规则了。可是你能告诉一个黑猩猩说,你要好好的,多做善事,这样死后上天堂,有吃不完的香蕉吗?它会相信吗?

  B:在《人类简史》的行文中有种冷淡的味道,甚至是讽刺,因为人类每前进一步,都伴随着许多隐患以及不公不义。你是否希望读者们特别掌握这一点?我们是否可经由这种认识获得一种平衡感,或者,一种平静?

  H:平衡,没错,但不是平静、冷淡或无感情。人类取得了一些真正了不起的成就。尤其在过去将近一个世纪的时间里我们能够减少饥荒、瘟疫和战争。我们可以引以为豪,并对未来投入更大的努力。

  我们最值得一提的成功是克服了战争。21 世纪初,世界正在经历一个前所未有的和平时期。不但国家间战争的数量和强度下降,而且和平的定义也变化了。直到近期,和平还意味着“暂未发生战争”,乃至就算两个王国或部落处于“和平”状态,战争还是一触即发的。国际关系的一条铁律便是“每两个邻国之间,一年之内必有战争的可能。”如果德法两国在1913 年相安无事,1914 年它们完全可能把对方撕成碎片。

  但21 世纪,丛林法则被打破了。“和平”的概念有了新的涵义。今天,和平不只是“战争的缺席”,而是“战争的难以置信”战争变成大家都无法设想的事情了。现在还有可能发生德法战争吗?不可能了。西班牙会出兵征服葡萄牙吗?巴西国会制定预算时,国防部长会突然站起来,一拳砸在桌子上:“等等,我们进攻乌拉圭怎样?你们都没想过吧?挪十亿美元出来做军费吧!”会发生这种事吗?

  另一方面,我们也不能太自信了。人类进步的代价很大,全球变暖和动植物大面积灭绝是最明显的后果。尤其是,尽管我们有如此大的成就,但现在很难说,我们是否比我们的祖先更加快乐。石器时代,平均每人每天为吃穿住和娱乐消耗4000 千卡。今天,在美国,人们每天消耗22.8 万千卡,不只是为了填饱自己的肠胃,还要服务于他的汽车、他的电脑和冰箱。这就相差60 倍了,但美国人比起当初的狩猎采集者快乐了60 倍吗?不见得。

  与历史上大多数人所梦想的相比,我们生活在天堂里。但我们并没感觉到。什么原因?人类就像一辆司机一脚把油门踩到底的车,但变速杆还放在空挡,或最多就是第一挡。于是噪音嘎嘎的,油耗很大却走不了多远。

  B:书中似乎有个论断,即如果人类没有弄出这么多手段和发明,扩大群落,延长寿命,自然界会得到保护,乃至发展得更好。我觉得这是个警告,要读者警惕很可能出现的未来危机。但是另一方面,你也指出事实上,依据现有的科学水平,自然资源貌似无限。能否讲讲这两个论断的关系?

  H:生态恶化和资源短缺,我们必须清楚地界定这两个不同的问题。人类可用的资源一直在增长,未来恐怕仍将如是。200 年前我们不知道怎么生产和使用电力、燃油、塑料、橡胶、铀、钛和许多其他能源。每一代科学家都发现了更多的能源为人类所用,旧能源还没用完,新的就出来了。所以,那些关于能源末日的议论和警告,很可能大谬不然。

  相比之下,对生态恶化的恐惧更加常见,我们正在摧毁地球生态系统,导致越来越多动植物灭绝。未来可能会是这样:人类掌握了取之不竭的材料和能源,而自然环境被破坏殆尽。

  B:书中提到了“演化人文主义”,说这是以纳粹为代表的一种人文主义,和自由人文主义、社会人文主义是并列的,似乎是人文主义的三个同水平的变体。这让我有点吃惊。我们应该反思“人文主义”一词的使用吗?

  H:人文主义是一种信仰,相信人类有着独一无二的、神圣的特性,和其他动物及其他自然现象的特性都不一样。人文主义者相信人类的独特性乃是世上最重要的东西,也决定了宇宙间万物的涵义。世上的其他生物都是为了让人类受益而存在的。

  但究竟何谓人类的特性,或曰“人性”?就有几个答案。自由人文主义相信“人性”是一种个体人的属性,个体的自由因而被拔高了,是不可侵犯的。社会人文主义相信“人性”乃是集体的,并非个体的。社会主义者认为智人整体才是神圣的。自由主义者为个体人寻找自由,社会主义者则探寻所有个体之间的平等。

  演化人文主义,以纳粹为最著名代表,是深受进化论影响的一种人文主义。和其他人文主义者相比,纳粹相信人类并不是普世的、永恒的,而是一个可以演化或者堕落的物种。人可以变成超人,也可以沦为非人。

  于是纳粹说,他们的任务是保卫人类,使其向前演化而不致后退堕落。这就引出了可怕的罪行,即消灭纳粹眼里的“非人”,以自然的名义予以灭绝。他们说:“自然选择本身就是残酷的,那么为什么我们还要表达仁慈?”

  人们很容易就忘了,纳粹的罪行正是在“人类”的名义下犯下的。但我们必须很小心地反思这个概念,因为在21世纪,演化人文主义再次兴起了。借助技术手段,我们再度着手创造超人。我不是说,每个这么想的人都是纳粹。但我的确想过,我们应该特别谨慎于这类野心,而且明白,目的并不能正当化手段,我们不能为了“超人”的理想而不择手段。

  B:你对“工业车轮”持怎样的态度?爱恨交加?我读过一篇你的访谈,你说,我们无法感知动物的痛苦,这是一件很可悲的事。

  H:科学和工业是世上最强大的力量。它们改变了世界,甚至创造了许多全新的世界。我们无法阻止工业车轮,但我们可以,也应该影响它的前进方向。

  动物的命运是个极其重要的例子。大多数大型动物,今天都被驯养成家畜了。10.5 亿头牛,10 亿多头猪,25 亿只鸡,数十亿的动物都为满足人的口腹而来到世上,被当作没有痛苦和沮丧感的东西。这些动物总是被大规模繁殖出来,按照工业的需求塑造它们的身体,予取予夺,它们的存世时间和生命质量完全取决于商业机构的损益考虑。

  以制造苦难的数量而论,当今人类是史上造恶最多最大的。但我不是说,我们只需停止消费肉类和蛋奶就可以了。我个人是素食者,但我从不幻想其他人也会这么做。我考虑的是,科学和工业也许可以帮助我们获得更廉价的人造肉类。

  我们已在实验室里开发出肉类细胞,这项技术既已存在,就不需要宰杀牛和鸡了,只是目前它还很贵。第一个以这种方法制造的汉堡耗资30 万美元。但是,若是有了合适的投入,价格可以迅速降下来,大规模的人造肉可比以往的禽畜蛋奶产业更经济、更环保,当然也更加合乎伦理。

  B:我在以色列的报纸上多次看到调查牲畜家禽所受待遇的报道,似乎以色列人很重视动物伦理。但一般人怎么会去考虑一只鸡的感受、痛苦和尊严呢?

  H:就今天的科学所知,鸡也有复杂的行为需求和驱动。它们总是在侦察环境,四处啄食,寻找吃的,判断社会等级关系,筑巢,以及打扮自己。它们可以感受苦乐,还有类似恐惧这样的情绪。但是蛋肉工业对待它们有如无生命的东西。在蛋类加工厂里,鸡总是被锁在很小的空间里,把四只母鸡关进一个笼子,每个只给22 乘25 厘米的地盘。母鸡得到足量的食物,但它们无法主张领地,筑巢,或者执行其他自然天性所需的活动。事实上,笼子太小了,母鸡往往无法振翅,也不能完全站直。

  这不是主要问题。鸡是今天分布最广的鸟类。世界上有5000 万只企鹅,但有25 亿只鸡。在欧洲,其他所有鸟类加在一起也不过16 亿只,但鸡就有19 亿只。所以,鸡的痛苦总量是一个天文数字。

  B:我想听你说说Vipassana(一种古老的印度禅修方法)体验。我感觉,奥修、克里希那穆提和冥想活动在以色列相当流行。但我很担心商业化会毁了它,就像毁了许多自然景观那样。

  H:我每天在家,要做Vipassana 冥想两小时,我每年去印度Dhamma Giri 冥想中心待上一两个月。对我来说,一个关键的问题是“现实是什么?我们的头脑里,究竟什么东西是的的确确真实的,而非虚构?”

  到目前为止,科学要研究人的头脑仍有很大的难度,因为无法直接观察头脑。你可以用显微镜和FMRI 扫描仪来研究大脑,但是大脑和头脑不是一回事。问题在于,你唯一能用的头脑是你自己的头脑,你只能研究自己的思想,而无法直接看到别人的。而当你试图观察自己的头脑时,你就很难系统,很难客观,你试一试就知道这有多难,集中精力观察自己的思想运转,才几秒钟你就凌乱了,困惑了,分心了,要么干脆就昏倒了。

  Vipassana 是一种系统和客观地观察头脑的方法。头脑总是和身体的感官相联系的,我们每时每刻都经历着身体感觉,而头脑对其有所反应,甚至当我们认为头脑正在对别人的感觉起反应,或者对电视节目起反应,或者对童年记忆起反应,头脑事实上都是在对身上的某种感受起反应,手上、脚上、胸口、脸部,各个地方。在Vipassana 中,人训练自己以一种有序、连续且客观的方式观察身体感受和大脑对其的反应,由此揭开我们最深层的思维模型。我是靠着冥想得来的澄明,才写出这本书的。

  但是,你说得对,冥想面临商业化的危险。以精神之名,如今的西方拥有一整个冥想产业,它聚焦的常常不是真正的现实,而是提供愉悦和刺激的体验跟市场上任何商品一模一样。关于Vipassana,我最喜欢的一点就是它是免费传授的。学员不付一分钱就能上课。此外,学员还总是得到警告,不要寻找愉悦和激动,而要去理解真正的现实,哪怕它是痛苦的、折磨人的。它绝不创造某些特殊体验。它的目的,是理解我们每时每刻遇到的最普通的体验。

  B:你说文化都是想象,而人类依据这种想象来寻找认同。过去的神话是上帝、民族、国家,现在我们最大的神话是科学技术,而这个神话似乎最有可能成真。你书中的最后几章让我想到了凯文凯利(Kevin Kelly)的《失控》(Out of Control: The New Biology of Machines, Social Systems, and the Economic World),从2012 年起这本书在中国就一直很热,凯利也被戴上了先知的桂冠,在中国,很多人要他描绘一个难以置信的黄金未来,而很少有人问起未来的阴暗面“失控”,如同《人类简史》中说的那样。

  H:未来当然是未知的,如果今天所有的预测在几十年内都会实现,那也真是太惊人了。历史告诉我们,很多似乎近在咫尺的东西,会因为不可预见的障碍而永远没有到来,而另一些无法想象的东西却降临了。1940 年代是个核武器年代,当时许多预测是2000 年世界将变成核武器的天下。“伴侣号”和“阿波罗号”点燃世界想象的时候,每个人都预测到了世纪末,人类可以在火星和冥王星殖民。这些预言都落空了,与此同时,也没有人预见到互联网的发达。

  所以,我把所有这类未来预测都视为对想象力的刺激,而非预言。我们必须认真对待的是这样一个理念:下一阶段的历史将不仅有技术和组织,还有人类意识和身份的根本。这些一旦发生,就连“人”这个概念都会出现疑问。我们还有多久?没人知道。有人说2050 年就会出现拥有神力的超人了,保守一点估计,就是2100 年和2200 年。

  但是,鉴于现在的科技进步,人成为神似乎已经不可避免,过去被认为是神才拥有的能力,人很可能即将拥有。任意设计和制造活物,重新设计自己的身体和心灵,将心灵直接与互联网虚拟世界相连,人类可以“无限生存”。新的机遇会特别多,同时也有可怕的危险。乐观或悲观,都没有意义,我们需要的是现实主义。我们需要理解,正在发生的是科学,而不是科幻,是时候开始严肃考虑这一点。困扰政府和个体的大多数问题,相对而言都不太重要了。全球经济危机、“伊斯兰国”、乌克兰局势这些当然都是重要的事,但它们已完全被人将成为神的问题给遮蔽了。

  B:最后一个问题:能谈几句“犹太性”与你的学术研究和思考的关系否?我觉得这本书,如果没有犹太背景也许写不出来。

  H:事实上我觉得我是犹太人这一点与它关系不大。我生而为犹太人,这是偶然的,达尔文和佛陀对我的影响远超过圣经。当然我作为以色列人的经验塑造了我的生活和我对世界的理解。你在耶路撒冷看世界,跟在纽约和北京看是不一样的,如果我生在纽约或北京,可能我会写出完全不同的一本书。尤其是,因为我生活在中东,民族主义和宗教冲突,使得我对想象的故事如何控制我们的生活这一点特别敏感。四面八方,人们纯因虚构故事而互相杀戮。因此,对我来说,区分现实与虚构实在太重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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